2026 年的船舶减排管理首先是边界管理。欧盟海运 ETS 自 2024 年覆盖相关航次的二氧化碳排放;甲烷与氧化亚氮从 2026 年排放年度纳入 ETS,相关配额在下一履约周期清缴。FuelEU Maritime 则自 2025 年适用,按船上能源的全生命周期温室气体强度考核。两套规则并行,却计算不同问题:一套关心应计排放及配额,另一套关心能源组合的强度。
船东应先把航次、停港、加油与主辅机运行记录对齐。AIS 轨迹能够帮助识别航段,但不能替代经核实的燃料消耗记录;燃料交付单也不能单独说明船上不同设备的实际使用。数据出现时区不一致、缺失航段或燃料批次不清时,模型预测看似精确,合规报表却可能无法追溯。建立数据血缘和人工复核环节,比先采购复杂算法更紧迫。
AI 的价值主要在运营决策前的情景比较。把天气、洋流、船速曲线、港口预计靠泊时间与燃料价格放入同一约束模型,可以比较准时到港、绕避恶劣海况、换用不同燃料后的成本与排放。模型必须列明安全边界、到货时限与不确定区间,不能把一次模拟节省写成可保证的全年绩效。
IMO 的 EEXI 与 CII 已实施,其中 CII 关注年度运营碳强度;IMO 净零框架则是另一条政策线。其草案在 2025 年获委员会批准,但正式通过讨论延期,按 2026 年 9 月 IMO 工作组纪要,后续会议仍在处理分歧。企业可以准备燃料生命周期数据,却不能把框架当作已经生效的全球收费规则。
可执行的路线是先盘点适用船舶与航次,再建立燃料、航程、载货及排放因子的统一口径;随后在历史航次上回测预测误差,以实际航行结果检验节能建议。最后把 EU ETS、FuelEU、CII 分开出表,保留原始证据与更正记录。这样才能知道成本变化来自船速、燃料、配额价格还是港口等待,而不是把所有差异归功于 AI。